[post]啊啊啊啊好可爱~~~~!!!
节选——
如果半夜里,你的客厅里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子,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,捧着玻璃杯喝水,你会怎样?
多半会失声大叫吧。
祈承远饶是平日胆大如斗,还是大叫出来。
那个少年,似被这惊叫声吓住了,手里的杯子砰在一声落到地上,水洒出来,溅在光着的脚背上。
小小少年,雪白的长衣,一直拖到膝头,同样雪白的宽口裤子,呆呆地站着。
祈承远大声地喝问:“你是谁?在干什么?”
少年颤抖着说,“叫恰恰。在喝水。我饿了,哥哥。”
祈承远过度惊吓,也没在意少年怪异的回答。
“你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转眼看见半开的窗子。
祈承远租的是一楼的房子,潮气很大,平时他总是开着窗子散气,晚上会关上,但是今天子雅来就混忘了。
没等少年答言,接着喝道:“快出去。出去。”
走过去,砰地把窗关上,落了插销。又打开门,怒气冲冲道:“快点走。不然我叫警察。”
小少年似吓得不知所措,一点一点向门口蹭,毛茸茸的眼睛祈求地望向祈承远。突然下了决心似地问:
“哥哥,哥哥,你贵姓?”
祈承远目瞪口呆。
“哥哥,你是不是姓有?你是不是有情人?”
2
人间
小少年问:哥哥,你是不是有情人?
祈承远完全傻掉。
原来小贼还是个弱智贼。
祈承远说,“我不是。我什么也不是。你快点走。”
少年被他砰地一声关在门外。有细弱的声音在叫:哥哥,哥哥。
祈承远狠狠心当做没听见。
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,他转身收拾好地上的水渍,又细查了一下, 果然没丢什么东西。回卧室躺下。
回想起少年古怪的穿着和答话, 还有那满满装着委屈的大眼睛,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几番翻来复去,终究还是起身,走到客厅,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外面的动静,然后打开门,拉亮楼道里的灯。
小少年坐在墙角,缩成小小的一团,头隔在膝盖上,细瘦的肩背轻轻颤动。
骤然而来的灯光,让他抬起头,看着祈承远。
祈承远在他身边蹲下来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小少年的眼睛里原本就有满盈的泪,听见这问话,眼里那水波荡一下,冲出眼眶,叭嗒叭嗒落下来,滴在手上。
“没有地方去呀,哥哥。”
少年眉目如画,哀哀地望过来,祈承远心刹那间软成一团浆糊。
“那你起来。跟我进来。”
少年泪渍渍的脸上缓缓绽出一朵笑花。
刚站起来,哎哟一声又要倒下,被祈承远一把搂住。
“腿麻了。”他说。挂在祈承远身上一跳一跳地进了屋。
祈承远看了,仗着人高马大,伸手到他腋下把他拎起来放到客厅长沙发上。
少年的身体轻盈柔软,触手冰凉,坐下后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祈承远说,“你怎么了?抖什么?”
少年说,“很冷啊,哥哥。”软软的声调,一点点的委屈在里面,拔出长长的粘粘的丝丝缕缕。
祈承远到卧室拿来一床毯子,紧紧实实地给他包上。
“现在你可以说了。你叫什么?”
“恰恰。”
“恰恰?”
“恰恰。”少年用力点头。
“那你姓什么?”
少年摇摇头。“没有姓。我们都没有姓。”
祈承远疑惑地细看他。“那你是干什么的?”
“我是王母娘娘御花园里的花侍。”
祈承远切地一声笑出来。
“那我就是阎罗殿里的白无常。”
恰恰摇头,“你不是呀哥哥。炫紫姐姐说,白无常一身白衣,长发垂腰,是地府第一美男子。”
祈承远惊得半边的眉毛吊起来。
“那我是丑八怪啦?”他凑到少年脸前,龇牙咧嘴做一个鬼脸。
恰恰凉凉的手抚上祈承远的额头,“哥哥长得很端正啊,是和气的人。”
祈承远说,“不要套近乎,你哪只眼睛看我和气啦?你再不说话实话,我叫警察来抓你!”
“警察是谁?”
“是你们天宫里的天兵天将!”
恰恰摇头晃脑,“不会呀,王母娘娘说天兵天将身上戾气重,不让他们进御花园,怕伤了花脉。我们要是犯了错,公公会罚我们。”
“什么公公?”
“御花园的土地公公。”
祈承远的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:随家仓跑出来的吧。(是我们这里精神病院所在地)看着少年精致的脸孔,弯成月牙似的眼,心里叹一口气。怪可惜的。
祈承远放软了声音,“你是天上的小神仙啊。那你的长头发呢?你不是应该也有飘飘长发吗?”
恰恰说,“剪掉啦。”
“谁剪掉的?”
“青蓝姐姐。她喜欢用寒冰镜看人间,她说现在人间的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头发。她问我们谁让她试着剪一个看看。他们都不愿意,只有我肯啊。青蓝姐姐说我她以后都只给我剪,因为我最可爱。可是七七与八八说是因为我最笨。”
“七七八八?他们也是天宫里的人?”
“是啊。他们是双生子,同一天从紫藤花中修成人形的。”
祈承远忍不住伸手摸摸恰恰柔滑似水的半长头发,“天晚了,先睡觉好不好恰恰。”
祈承远一夜心里七上八下,想不起一个准主意。尖着耳朵只外面的动静,静静地,一如往常。
第二天一早,祈承远起身来到客厅。
恰恰还在沙发上熟睡。
小小的身子密密实实地裹在毯子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密匝匝的睫毛覆下来,被晨光映成了浅浅的金色。 [/post]